“两史”故事

东北抗联英雄谱(六)

  于天放

 

  于天放(1908——1967),男,中国共产党员,中国无产阶级革命家,抗联著名将领。1924年他就读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第一工科职业学校,是齐齐哈尔学生运动的领袖。他是抗联领导人李兆麟的战友,率领抗联部队横扫松嫩平原。他是东北抗联军歌《露营之歌》的主要作者之一,“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就出自于天放之手。他奇迹般地从日本宪兵队的牢房逃脱。他曾被毛泽东主席称赞为“大智大勇,人民英雄”的传奇人物。于天放早年就读清华大学时,是我中共地下党清华大学党支部书记和北京市委负责人之一,与胡乔木、张甲洲等人都是同学与战友。1927年“八七”会议后,受党的委托,于天放返回黑龙江,与赵尚志、张甲洲等人一起成立了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十六军江北骑兵独立师。他转战松嫩、三江、黑嫩平原,经常进出哈尔滨。

  1928年秋,于天放以黑龙江考生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北平清华大学第四级经济系。1929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外围组织反帝大同盟。1931年5月经中共北平市委代理书记张甲洲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并任清华支部书记。“九·一八”事变后,他参加了北平大学生南下向南京国民政府请愿示威的抗日救亡活动。1932年春,他和张甲洲、张文藻、张清林、郑炳文、夏尚志等五名东北籍大学生踏上了“打回老家去”的悲壮路程。在中共满洲省委指示下,5月16日在巴彦县七马架子成立了打响中共武装抗日第一枪的“东北民众抗日义勇军江北独立师”(党史、军史称巴彦抗日游击队),张甲洲任总指挥,于天放任特派员及交通情报站负责人。1933年3月于天放被满洲省委派遣到齐齐哈尔组建满洲省委龙江特别支部并任书记。1933年10月起,于天放到下江富锦,和在当地潜伏的张甲洲二人在富锦“野火春风斗古城”,建立中共秘密组织;策反富锦头道林子警察署长李景荫,带出87条枪投奔抗联独立师;为松花江下游各抗联部队提供军事情报及物资援助。著名的抗联独立师七星砬子兵工厂的技术绘图设备,即是张、于通过独立师输送的。1937年“七·七”事变,全国抗战开始。8月28日,张、于二人转入东北抗联独立师(11月改编为东北抗联十一军),途中张甲洲不幸牺牲。于天放随即任独立师随军学校教育长、十一军(辖一个师)一师政治部主任。1938年11月,于天放随李兆麟将军指挥的由东北抗联六军教导队与十一军一师组成的第三批西征部队,从绥滨薄鸭河远征至海伦八道林子。西征部队历尽险阻,转战千里,减员几近三分之一,终于达到预期目的,保存了北满抗联的主力部队和骨干力量,为后来在广阔的黑嫩平原依托大兴安岭开展平原游击战奠定了基础。

  于天放曾多次遭遇重大险情,1934年春,于天放在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十六军江北骑兵独立师任特派员。武装斗争失利后,根据工作需要,省委决定改派他到齐齐哈尔去担任中共地下党支部书记。临行前,省委找他谈一次话。他找到当时担任省委秘书长的冯仲云。仲云的家同时又是省委联络站,位于太阳岛上的一座俄式小洋楼里。冯仲云安排于天放与另外两人一起去齐齐哈尔,并约定第二天临行前,在马家沟花园(现今的儿童公园)碰面,由他进一步交代日后开展工作的具体事宜。可到了第二天约定时间,于天放、冯仲云、老张都分别到了,而那另外一个人却迟迟没有到。时间过去半个小时了,这引起了冯仲云的高度警觉,他立即决定会不开了,要于天放与老张同志先去齐齐哈尔,以后的事由他设法再转告他们。至于那个没到会的人由他负责联系,让他后去齐齐哈尔找他们。说完,他就让他们马上分头去火车站。但还没等人们走出几步远,省委交通员气喘嘘嘘地跑来说:“那个没到会的人,昨天夜里被捕了,当夜就叛变了,大家赶快撤离吧!”冯仲云听罢,当下决定掩护于天放他们先撤。于天放却说:“不行,你是江苏人,你那南方口音,更容易引起敌人怀疑,还是由我来对付他们吧!”他说完就把冯仲云他们给推开了。冯仲云他们没办法,只好忍痛离开于天放。他们刚走出不远,又回头瞧瞧于天放,只见他将随身携带的文件揉成纸团,放进嘴里嚼嚼慢慢吞下去了。当于天放要走出花园时,被敌人给截住了。因那叛徒刚参加组织不久,根本不认识于天放。于天放一口咬定自己路过这里,敌人抓错了他。敌人没抓到他什么把柄,却叫他白蹲了半个月“笆篱子”,再让他“掏掏腰包”,然后就将他放掉了。1936年后,东北抗联已全部退居到苏联境内,改编为苏联远东野营教导旅,在那里集结训练待命。1944年夏,于天放经过反复考虑,主动向上级请战。经李兆麟、冯仲云批准,他以特派员的身份,带领小股部队再次跨过黑龙江,返回东北大地,继续开展抗战斗争。这年12月29日清晨,他去绥棱县宋万金屯一个小学检查指导工作。他们的行动被叛徒给出卖了,对此他们并不知情。当时冬季物质异常匮乏,于天放一直没搞到一身合体的棉装,只穿一件很短的棉袄。他随身携带的一支德国镜面匣枪,如果别在腰上,总能露出半截枪嘴子来。为隐蔽起见,开会前他把匣枪藏在小学校的一只书箱子里了。敌人来势凶猛,等屋外哨兵枪一响,于天放还来不及取枪还击,敌人已经破门闯入。于天放身材高大,很有力气,立即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伪警察就是一拳,将那家伙打到对面的墙脚下。第二个冲上来,于天放又飞起一脚,正踹中那人的小肚子,那人弯下腰再也直不起身来。但后来又蹿上来三四个很有力气的敌人,上去架住于天放的双臂,使他无力还击。敌人将他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抓到于天放后,敌人大喜过望,立即将他押进专用列车里,由绥棱县火车站出发,送往当时的北安省省会北安市省警务厅,关入戒备森严的看守所中。在那里,他受尽了严刑拷打以及非人般的折磨。他在狱中被关押了七个多月。此间,他又联系上另一名抗联战士赵忠良。他们经过周密策划,决定找准机会,实施越狱。负责审讯于天放的日本警务厅思想股长永井已得知苏联即将进攻东北的消息,为做好逃跑前的准备,他命令于天放为其画一份东北交通地图。于天放说,你们反复对我施用电刑,我的脑子受到很大刺激,我得慢慢想想!事后,于天放与赵忠良共同商定,于1945年7月11日深夜越狱。当夜是日本看守石丸兼政值夜班,一直等到下计夜1时多,于天放才摇动监号铁门说:“永井让我给他画交通地图,监号里灯光太暗,我得到你值班的桌前去画。”石丸兼政放松了警惕,让他来到桌前。于天放刚坐稳,赵忠良又敲门,说他要上厕所。石丸兼政仍不知是计策,也给他开了门。石丸兼政回到座位上,监视着去厕所的赵忠良,对于天放不存戒备。时机成熟了,于天放迅速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只铁炉门子,运足力气,猛朝石丸兼政脑袋砸去。铁炉门子虽然打中了石丸兼政,可并没打中要害。石丸兼政一下子蹦起来,回手抓住于天放,二人厮打起来。赵忠良眼明腿快迅速返回来,三人扭打在一起。足足滚了十多分钟,他们才终将石丸兼政弄死。于天放急忙从石丸兼政兜里掏出钥匙,打开牢门,与赵忠良一起跳出板障子,跑到街上,逃入荒野里。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事发的前一天,即7月10日,伪满洲国新京(长春)最高法院判处于天放死刑的裁决书已发至北安警务厅,拟定于12日执行。赵忠良逃出监狱后,在与敌人周旋过程中不幸牺牲。于天放被捕前已了解到讷河县境内尚有小股抗联部队在活动,他向讷河县奔去找抗联的同志们。敌人发现于天放逃跑了,立即展开了大搜捕。天上有飞机,地下有军队,日寇还强迫老百姓参加大搜捕。敌人将北安全城以及附近的山野、沟壑,像用篦子篦头发一样,反复篦了几遍,可他们始终没有抓到于天放。有一天,于天放终于进入讷河县境内。他看见大路上过来一批批伪军,都在垂头丧气,全像打了败仗似的。于天放走下山坡向一位放马的农民打听,才知道苏军已向日本宣战,8月15日东北已光复,今天都是8月18日了。于天放谢过放马人,直奔讷河县城与战友重逢。

  建国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黑龙江省军区副政委、黑龙江省副省长、中共牡丹江地委第二书记兼专员、黑龙江省政协副主席、黑龙江大学校长。“文化大革命”中曾受到迫害。1967年5月3日逝世。“文化大革命”后组织为其举行追悼会,平反昭雪。